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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爷子侧过头来,慈爱的看了一眼自己不惜财的唯一孙儿。

有时候白老爷子也会迷茫:自己孙儿白默这样耿直心善的个性,究竟是好还是坏。

已经不奢望他能拓展白家的家业了,白老爷子只希望白默能守好白家的家产!

这也是白老爷子为什么要将孙儿白默托付给封行朗的原因之一。

“默儿,跟阿邦和阿朗,三人情同手足,白家的度假山庄,让阿邦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就当在御龙城里一样。”

白老爷子并没有正面作答孙儿白默的请求。

因为白家的家产,终究是要交到白默手上的;白老爷子想捂也捂不了多久。他活着还能替他守着,可等他百年之后呢?又能替白默守多久?

“老爷子,我只是希望邦哥能住舒坦一点儿!”

白默将老爷子搀扶以餐桌前坐下,“封二为了救邦哥,拿出了gk风投百分之十的原始股权呢!他那么精明又贪财的人,简直就是割他肉了!”

白默半蹲下来,微带恳求的看向老爷子,“老爷子,我也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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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抬手轻轻的抚了抚爱孙白皙的隽秀脸庞,“们三人手足情深,爷爷挺欣慰。只是此事不宜操之过急!不能让阿邦觉得:我们在小瞧他,觉得他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只能沦落到要伸手向自己兄弟讨要的地步。”

白默敛眉寻思着白老爷子的话,似乎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白老爷子的精深巨滑,又岂是白默能够轻易揣摩透的。

“有道理……”

白默喃了一声,又问,“那老爷子,我该怎么帮助我邦哥呢?”

“先让阿邦在度假山庄那边好好的调养身体。他现在需要的,不只是一个住处,而是谋生的手段和方式!不过这些都不急,等他身体养好了再说。”

白老爷子随即便将话题转开,“对了,阿邦身体调养得怎么样了?”

“刚做了脚踝矫正手术。秦医师说邦哥身体里的抗药性很强,一般的抗生素起不了作用,他已经托人去找进口药物了。”

“嗯,让阿邦好好休养!改天我去看看他。”

……

严邦等了十天,都没能再次等来封行朗。

无法掌控封行朗来不来度假山庄垂怜自己,但这并不妨碍严邦主动去gk风投看望他封行朗!

林诺小朋友已经放暑假了;雪落正忙碌着想给快升小学的儿子报个培训班儿什么的。可封行朗却任由邢八将小东西带去了浅水湾。

在林诺小朋友看来,自己是‘逃’去浅水湾的;因为他实在不想去上什么补习班!这好不容易自由了,小东西当然不想再往火坑里跳!于是他便趁邢老八来接他时,顺水推舟的给‘逃’走了!

原本小家伙是要‘逃’去严邦那里的。但亲爹封行朗就是不让。

为什么不让,小家伙不得而知;

隐隐约约间,小家伙觉得亲爹很像大白白所说的那样,并不是很关心大邦邦的。

这其中的恩怨情仇,又岂是他一个才虚7岁的小东西能够理解通透的呢!

严邦就这么拄着拐杖,堂而皇之的走进了gk风投。也不在乎闲杂人等投来的异样目光。

或许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封行朗。

没人敢拦,也没人会拦。

在顶层的过道里,拄着拐杖的严邦看到了迎面而来的nina。

已经快到预产期的nina,肚子已经隆起起显眼;即便是严邦这样粗俗的男人也能一眼看得出她是个孕妇,而且正怀有身孕。

在看到严邦的那瞬间,nina觉得自己四周的空气都冻结住了。

严邦是那种很n很有型的男人,很难将他跟不正常的x取向联系在一起。疤痕横生的脸颊,看起来有些狰狞,但也彰显出他硬朗刚毅的男人模样。

而严邦看向nina的目光,带上了厌恶的鄙夷之意:一个不男不女的死人妖,竟然也能怀孕?

这哪个男人如此的重口味儿,竟然能睡得了这样的怪物?!

nina怔愕在原地,连怎么走路她都快忘记了。原本她已经开始在休产假,但因为‘金克都’的项目,她不得不亲自过来陪封行朗赶过去处理。

严邦向来都不会空跑!安插在gk风投的眼线告之严邦:封行朗此时此刻正在办公室里。眼线还说,这些天封行朗真的都在忙于gk风投一类投资项目的评估和审核。

“让开!别挡老子的路!”

严邦低厉的呵斥着愣愕在原地一动不动的nina;nina几乎条件反射的退挪到了一旁,将过道的空间给严邦让了出来。

向来好口才的nina,却在严邦面前默了声。

通过时,严邦下意识的朝nina那蓝球般大的肚子斜了一眼;

似乎有那么点儿匪夷所思:这年头怎么连人妖都能怀孕了?

严邦进来封行朗的总裁办公室时,夏以书正依在封行朗的大班椅边,两人靠得有些近。

封行朗在跟夏以书交待一个一类项目的评估流程。并不是金克都的项目。

严邦相当讨厌那些主动往封行朗身上粘的女人。

办公室的门冷不丁的被人给推开,而且还走进来一个面目狰狞且拄着拐杖的野蛮人,夏以书真有点儿吓到了。

“大白天的就往封大总裁身上黏,不知道他已经有老婆和孩子了吗?”

严邦厉沉的声音,染着浓烈的戾气。

夏以书条件反射的站直了身姿,并下意识的朝总裁封行朗看了过来。

“小夏,这是严总。脚有点儿残,快去扶他一下。”

配合上动作,封行朗故意用大手轻拍着夏以书的腰际,动作能嗅到显而易见的爱昧。

“哦……”

虽说夏以书畏惧严邦的模样,但总裁大人这么交待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来搀扶严邦。

“严总,您请这边坐。”

夏以书刚伸出手来,还没有触碰到严邦的臂弯,就被严邦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推搡了一下。

“敢碰老子?它妈想死么?!”

在严邦的字典里,或许从来就没有过‘怜香惜玉’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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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夜都时,他哄着年锦书,写了很久的情书,一直对年锦书和萧长枫有书信来往耿耿于怀。可她总是作怪,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钟情这么多年的心上人,只要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已是上苍的恩赐,他总是纵着她,允许她在他的世界里,各种放肆。

没想到,在幽州城里,各自被囚禁,相隔不足两公里,他站在簪花楼顶端,就能看到重生殿的灯火,近在咫尺却不相见。

他收到一封情书。

正儿八经的情书。

年少初遇,已在我心,清风知我意。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和潇洒扑面而来,她的爱放纵,恣意,又热烈。

年锦书表达爱意也很骚,信笺还压了花纹,她用花瓣压出了痕迹,贴在词句后,落款的名字写到花瓣上。

信笺还附送了一朵开得鲜艳的白蔷薇。

这些附庸风雅的手段,西洲大陆少年郎都会,玩弄风雅,恣意潇洒,哪家少年郎没有撩妹的看家本领。

没想到……年锦书竟也会!

雁回心情雀跃,兴奋,又有点吃味。

这么多撩人手段,经验十足,萧长枫收过不少她的情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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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魔族青年进来,“公子,幻月山庄有人来找。”

“谁?”

“楚莺歌!”

雁回神色一冷,他仔细叠好了这一纸信笺,放到自己的储物袋,最珍贵的盒子里,敛尽一身柔软,“她在哪?”

楚莺歌自不会约在簪花楼,她在魔族根基不稳,她约在血池旁的茶楼里,两岸繁华,灯红酒绿,极其是热闹。

雁回来时,楚莺歌已在雅座厚着,她一手撑着窗台上,看着血池对岸的热闹,一群男女在台上跳舞,管弦丝竹声不断,这是西洲大陆见不到的狂放。

她气质大变,少了我见犹怜的脆弱,多了一丝妖媚,举手投足都有魔界女子的妖异,见到雁回时,她收回了手,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表哥。”

她仍喊着旧时称呼,雁回眉目冷淡,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与楚莺歌并无什么血缘亲情,这一声表哥,更是讽刺。

“楚莺歌,别攀亲,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妹妹。”雁回坐下来,半点也不客气,“半魔血脉,苟活于世,只会玷污他人门楣。”

“半魔又如何?雁回少主,出身不是我们能选择,半魔也好,魔也好,人也好,仙也好,都无贵贱之分。”楚莺歌轻笑地看着他,“我心悦你多年,曾经一心只想和你白首偕老,我也想当一个乖巧伶俐又善良的女子,是你不给我机会。”

在暗处的守着雁回的魔族侍卫都听笑了。

这逻辑,他服了。

公子被这种人爱慕,也是蛮倒霉的。

雁回冷漠,无动于衷,他是不夜都少主,成年后,不夜都虽落败,可表达过爱意的女修,又不是没有,他几乎是在女子爱慕的目光中长大,却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言论。

“若早知你是半魔血脉,会引出这么多风波,会害死我娘,我早就该杀了你。”雁回眼角的泪痣因杀意越发潋滟。

容貌过盛的人,越是情绪激烈,越是夺目万千。

雁夫人对白灵和莺歌都还算不错,特别是她没疯魔前,很疼宛平城三位姑娘,对有血缘的白灵和莺歌更好。

楚莺歌嘴巴甜,讨长辈喜欢,雁夫人曾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谁又曾想,这份疼爱会反噬她。

楚莺歌眼底露出几分悔意,“我是迫不得已,年锦书步步紧逼,大哥也不听我辩解,你们只疼年锦书,只信年锦书,从来不信我。我能有什么办法?除了听命于萧瑾,依附九云山。这一切,都是年锦书逼的,姨母的死,她也要负责任。”

雁回眼神一沉,“楚莺歌,你不配提她!”

楚莺歌倒了一杯酒,推到雁回面前,“雁回少主,前尘往事就别纠缠,我们都在幽州城内,你们想回西洲大陆,也需要找一个帮手。”

“愿闻其详。”

楚莺歌说,“我需要在幻月山庄站稳脚跟,可林半夏……真是太烦人。我需要他消失,我若动手,目标太明显,如今继承人之争刚落帷幕,他若死了,我嫌疑最大,可你们不一样,你们和幽州城是死敌,若是你们出手,我可以洗脱嫌疑。他一直怂恿公主去簪花楼寻麻烦,若是你可以找一个机会杀了我,解决了我的困境,我可以帮你们回西洲大陆。”

雁回今天过来见楚莺歌,只想知道一件事,“既然要合作,那就表现出一点诚意来,夜浓的主人,是不是魔王?”

楚莺歌微怔,这事说来也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魔王会隐瞒身份,不愿告知,可雁回如此聪明,又怎么回猜不到。

“是!”

雁回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站起来离开,楚莺歌脸色一变,追了上来,“雁回少主,这是互帮互助的好事。”

这么诱惑的条件,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雁回惊鸿影一挥,抵住她的脖颈,她若再进一步,惊鸿影会刺破她的咽喉,楚莺歌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雁回说,“与你合作?楚莺歌,你不配!”

他永远不和仇人合作。

楚莺歌含恨看着他的背影,没想到他这么冥顽不灵,一名人影落在楚莺歌身边,“大小姐,不要试图招惹他,他修为奇高,如今在簪花楼里,只是因为凤凉筝身体不适,他要护着朋友,若不然,他刚刚已经动手了。”

雁回重情义。

他不会因一己私欲,害了自己的挚友,凤凉筝不良于行,被魔王宫的人虎视眈眈,这紧要关头,他不能惹上幻月山庄。

他的惊鸿影已蠢蠢欲动,可一想到重生殿里的年锦书,簪花楼里被疼痛困扰的凤凉筝,他生生地忍住了杀意。

楚莺歌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微冷,“林半夏不死,我始终受制于人。”

“林半夏一直怂恿公主去簪花楼找凤凉筝的麻烦,你在这里做文章就可以,没必要迂回地找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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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骁的眼里掠过几丝笑意。

他看向木老爷子,“木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

“骁骁。”

木老爷子的面上透出了几分的感慨,“之前都是亏了你这孩子,才让我们一家化危为安。”

“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实在拿不出什么好的东西感谢你。”

“也就老头子的一手木雕手艺还算过得去。”

“所以,我做了一个木雕,作为谢礼送给你,你可不要嫌弃。”

……

“这个木雕你木爷爷可是前后作废了好几块上好的木料才出了最后的成品的。”

谭nǎinǎi笑着说道,“他总是说不对、不对,又不说哪里不对,然后就板着张脸重新开始。”

“一次又一次,看得我都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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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好耐xìng,一次次的重来。”

……

“之前那么多个的废品我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来。”

“但是,看到最后的成品,我明白了。”

老太太的脸上有赞叹,也有骄傲。

“骁骁,我相信你会喜欢这个木雕的。”

……

“阿英,说这么多,赶紧把东西拿出来看看啊。”

萧爷爷有些迫不及待了。

“又不是给你的。”

木老爷子吐槽了一句,随即不给萧爷爷说话的机会,他转身看向从进来院子就一直沉默的儿子,“阿松,把东西给骁骁。”

……

“嗯。”

木谭松上前几步,颇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把抱在怀里的袋子递给萧骁。

“谢谢。”

萧骁伸手接过,视线在木谭松的面上定格了几秒。

眼前的人比起第一次见的时候,少了很多的浮躁,变得沉稳许多。

看来他有好好的践行自己对两位老人的诺言。

萧骁的眉间掠过一丝笑意。

……

“木爷爷、谭nǎinǎi,我们到那边去看吧。”

萧骁没有急着打开袋子,而是招呼了一声、指了指白梅树下的石桌。

“好。”

……

众人来到了石桌旁。

几位老人在石椅上坐下。

萧家人都一脸好奇的看着萧骁手里的袋子,“骁骁,快打开看看。”

萧家nǎinǎi催促道。

……

萧骁把袋子放在了石桌上。

就要打开袋子的时候,他若有所觉的向上看去。

梅女趴在枝桠上,脑袋微歪,青丝如瀑垂到吞噬落而下。

清透的眼里透出几分天真的好奇。

……

“骁骁?”

萧母奇怪的唤了一声好似在出神的萧骁,“怎么了?”

她顺着萧骁看的方向也抬头向上看去。

满目的绿意。

明明之前还是满树的繁花的。

一朵朵白梅犹如羊脂白玉雕琢而出的工艺品,却更多了一分灵气。

薄如蝉翼的花瓣掬满了清浅的月sè,氤氲出朦胧的光晕,如梦似幻。

想起之前的美景,萧母不由得有些愣怔。

即使看了这么多天了,她仍旧会为之惊艳。

……

肩上突然的轻拍让萧母猛然回神。

“怎么连你也发起呆来了?”

萧父有几分无奈。

“啊。”

萧母这才反应过来,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随即急急看向儿子,“骁骁,你-”

剩下的话在看到被打开了一半的袋子后戛然而止。

……

萧骁收回视线,垂眼看向石桌上被袋子罩住的木雕。

他伸手缓缓拉下袋子。

短暂的静默后,院子里响起一阵阵的抽气声。

……

袋子里的木雕主角就是萧骁。

怀里抱着一只小狐狸。

挽起衣袖露出的手腕上有一个形似镯子的存在。

萧骁的背后是一株开花的白梅。

修长柔韧的枝桠上一朵朵小小的白梅密布其上。

挤挤挨挨,却不显凌**。

每一朵花都jīng细到了花瓣的纹路上。

好似真实的花朵一样。

几乎让人觉得,若是此时有一阵风拂过,这满树的白梅必然会随之轻轻摇摆。

……

白梅树下还有石桌石凳。

上面飘落着几瓣白梅的花瓣。

……

萧骁立于白梅树下,笑容清浅。

好像有阳光穿透上方的枝桠繁花,落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因为,年轻人的眼睛像是有光在流转。

……

“呵~”

“哇~”

众人不由得向木雕的方向更加凑近了几分,满脸的惊叹。

就连谭nǎinǎi跟木谭松也忍不住凑上前去。

即使他们之前就有看过,也惊叹了好一番,但是再次见到,他们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

木谭松眼里异彩连连,他突然有种自己也想要雕出这样木雕的想法。

不过转念想到现在的自己还只是一个菜鸟,他有些沮丧。

他浪费了很多的时间。

突然的悔恨袭来。

……

只是下一秒,他却又振作起来。

就是因为之前浪费了很多的时间,现在的他才更要争分夺秒,付出更多的努力。

……

走了很多冤枉路,撞得头破血流才发现一开始被自己摒弃的东西才是他最想要的。

虽然很可笑。

但是若不想让这个笑话继续下去,他所需要的就是坚持。

他眼里的神sè更加坚定了几分。

……

“老木头,可以啊。”

萧爷爷看向站在众人后面的木爷爷,“这手艺愈发jīng进了。”

“简直以假**真了。”

老木头、阿英他们不知道,萧家人看着这木雕却就好像看到了刚才的情景。

白梅盛开,萧骁抱着小白狐立于其下。

只是穿透枝桠繁花的不是rì光,而是如水的月sè。

……

至于他们怎么知道木雕雕的是白天……

其实他们也不确定,就是直观的感觉而已。

这大概也是因为木老爷子的技艺高超吧?

……

“呵呵,这可是我的得意作品。”

木老爷子看向木雕的目光很是温和,“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做出了想要的样子。”

“它已经有几分灵气了。”

……

“说到这里,骁骁,木爷爷又要谢谢你了。”

看着萧骁有些疑惑的表情,老人笑着解释自己的话语,“完成了这个木雕后,我感觉自己一直停滞不前的木雕水平又有了一丝的提升。”

“看来,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潜力还没有耗光呢。”

木老爷子笑得开怀。

对一个手艺人来说,最大的追求与成就是自己的技艺提升以及做出满意的作品。

看着石桌上的木雕,他是真的很高兴。

若不是一开始就是为了做谢礼而雕刻的作品,他想,自己大概不会舍得把这个木雕交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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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请王爷进来。”

“你们几个先退下吧。”

李治知道林然这个时候,前来找自己,定是有要事相商。

让身边的内侍和宫女退下,自己也方便以亲人的身份跟他交谈。

“姐夫,这个时候过来,一定是有要事相商吧。”

“果果刚刚过去看新月了,听说小新月出痱子了,果果担心的不行。”

李治微笑着开口说道。

“月月的痱子已经控制住了,昨晚我可是一宿未睡,赶制出来了痱子粉。”

“嗯,雉奴也听父皇和母后说过了,姐夫是真的厉害,这段时间的发明和创新真是层出不穷。”

“这几日整个显德殿的百官们,都在议论姐夫的功劳呢。”

“他们建议雉奴,继续封赏姐夫。”

林然听闻,赶紧摆摆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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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再封赏了,如今这样就非常好了。”

“姐夫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让大唐富强,让百姓富足,才是姐夫最大的心愿。”

“同时,也是雉奴在位时,最大的政绩。”

两人寒暄几句,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姐夫要将医药厂。”

“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雉奴完支持啊。”

“这可是有利于百姓,有利于社稷的大好事。”

李治听完林然的描述之后,龙颜大悦。

心里面甭提多高兴了。

作为一国之君,他可是没有半点理由,不支持和答应林然办医药厂的事情的。

“雉奴,只是这推广种植药材,百姓们可能一时无法接受。”

“姐夫都想好了,现在林家村和姐夫那块良田上试点。”

“药材的生长周期,因为药材不同,而有所不同。”

“只要让百姓们看到了真的能收获利益,他们自然会跟随种植的。”

“再则说了,只要开始种植,咱们就跟百姓们签署收购契约。”

“保证不会让百姓们,将药材烂在手里。”

“若是赶上了灾害天气,百姓们受到了损失,咱们也给予一定的补偿。”

“···················”

林然的话,让李治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善,大善······”

“姐夫尽管放心的去做吧,若是真的遇到灾害天气,雉奴从国库里拿钱,补贴百姓们。”

“如今国库资金充裕,雉奴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

“户部尚书启奏,说如今一年的国库收入,抵得上父皇在位时三年的收入。”

“雉奴知道,这一切都是姐夫的功劳。”

“既然雉奴同意了,那么姐夫便抓紧去筹备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告诉你。”

“等到秋季开学的时候,姐夫准备办一个医学院。”

“专门培训从医人员,而且医学院还要分为,内科和外科。”

“内科又分为好几个科室。”

“外科也同样如此。”

“以后,姐夫打算再开一个专门的妇产科医院。”

“························”

林然的话,给李治打开了一扇崭新的窗户。

“好,开······雉奴支持姐夫办学院,开医院。”

李治满眼都是小星星啊。

即便是已经是帝王之位,可是林然这些话,对他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因为一旦这些东西部落实下去。

将来的史书上,这都是他这个帝王的功劳啊。

自己注定要流芳千古,和父皇一样被世人,世世代代所铭记。

李治欢喜的目送林然离开。

直到林然开出离开以后。

李治仍然兴奋的手舞足蹈。

自己这个姐夫,真的是个无所不能的盖世英雄啊。

时时刻刻都会带给大唐意外和惊喜。

而且每一个惊喜,都是让人如此震撼。

每一个新鲜事物的出世,都能引起百姓们的疯狂抢购。

而且所有的物件,无一例外,部都是利国利民,关乎国计民生和百姓安危的善举。

在李治很小的时候,自己就对姐夫崇拜的五体投地。

即便是自己当上一国之君以后,这份崇拜依然深藏在内心深处。

可以说,是姐夫一手将自己推向了皇位。

对于这一切,李治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然开车去哪里了啊。

自然是找自己那十万大军去了。

既然陛下都同意了,自己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在李泰和李阳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林然带领十万大军,拍马杀到。

好家伙,这气势,这阵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啊。

林然一声令下。

十万大军以速不掩耳之势,拆掉了西墙。

自然是设计院的西墙。

后面的红砖碧瓦,及时的运到。

在设计院几位小伙伴的注视之下。

一座崭新的厂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建立了起来。

简直是惊掉了,李泰等人的一地眼球。

好在这是终南山下。

又是在设计院里面。

因为早在设计院成立之前,这里便被化为了禁区。

所以老百姓们,自然是不会来这里观光和旅游的。

所以即便是这样大的动静,也是没有外人知道的。

不然的话,整个长安城非得震荡一番不可。

因为什么啊?

因为太可怕了,这建设的速度太可怕了。

林然也是非常骄傲啊。

什么叫做真正的建设速度,在看了自己厂房的建设之后,林然自己也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其实也不是速度真的快多少,主要是人多啊。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厂房起来以后。

继续修建院墙啊。

打穿的院墙要重新垒起来。

目的就是要医药厂和设计院之间,有个隔离的空间。

中间,留上一道门。

方便林然他们从设计院进入。

医药厂的大门和设计院的大门是背道而驰的。

这样能够更好的保证设计院的安和保密性。

做完这一切之后,天色已晚。

林然回家看过新月。

小丫头已经开始活蹦乱跳了。

看到父亲回来,就伸出来小胳膊,不言而喻,那是要抱抱和举高高了。

逗了一会新月以后,林然简单吃点东西,便开车直奔林家村而去。

毕竟种植药材这么大的事情,林然还是要征求乡亲们的意思的。

盛夏的夜晚,林家村的大人和孩子们,正在打着灯笼摸知了猴。

这个时候,知了猴刚刚开始出来,正是最肥美的季节。

小铁蛋带着小小铁蛋在村头的小树林里,一会时间就摸了一大瓶子的知了猴了。

欢喜的小小铁蛋是嗷嗷直叫。

“阿爹,这下可够咱们明天吃的了,回家腌起来,明天让俺娘油炸。”

“老香了······”

小小铁蛋吞咽下口水,开口说道。

“是老香了啊,可是你娘做的,怎么也没有当年村长炸的好吃啊。”

“那个时候,爹还没有你现在这么大,那是爹吃过最好吃的知了猴了。”

“老村长说了这几天多捉一些,到时候给村长送到长安城去。”

“村长最好这一口了。”

小铁蛋摸摸儿子的脑袋,开口说道。

“阿爹,村长在长安城的酒楼不是一年四季都有这玩意吗?”

“他们酒楼现在还四处收购呢,村长肯定吃够了。”

小家伙扬起小脑袋,看着父亲开口回答道。

“儿子啊,这你就不懂了吧。”

“等你长大以后你就明白了,这是咱们林家村的一点心意。”

“心意你懂不,不是东西的多少和好坏,是一份情感在里面。”

“·····················”

小铁蛋难得的给儿子上起了,思想教育课。

“阿爹,来了一辆汽车,不会是村长来了吧······”

“还真有可能,儿子,咱们去大道上看看去。”

小铁蛋抱起来小小铁蛋,往大道上快步跑去。

林然的汽车在小铁蛋父子俩面前停了下来。

“真是村长啊,这么晚了回家,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吧。”

林然看着一脸微笑的小铁蛋父子。

一转眼小铁蛋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当年小铁蛋可是和果果一起玩耍长大的。

“告诉老村长,让乡亲们来广场集合,确实有要事商量。”

听到林然的吩咐。

小铁蛋抱着儿子,一溜烟就往村子里跑去。

“村长回来召集大家去广场集合了,有要事相商。”

小铁蛋的声音,在林家村夜晚的上空来回回荡着。

因为这个时候,在外面摸知了猴的比较多。

所以,村民们很快便往林家村广场聚集而去。

村长来看大家了,还有要事相商。

至于这知了猴,就暂时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整个林家村广场,便聚满了村里的百姓们。

由此可见,林然这个村长的号召力是多么的强大。

“村长啊,看你笑容满面的,而且是大晚上的回来,一定是有什么好事情吧。”

老村长林正良,站在最前面开口说道。

“正良叔,说对了一半。”

“在晚辈眼里,这确实是一件好事情,不过还需要跟大家商量一下。”

听到林然的话,林正良立即开口回应道。

“什么叫说对了一半,在村长眼里是好事情,那么在我们眼里也就是好事情,没什么好商量的。”

“什么事情,村长只要一声令下。”

“干,就完了······”

林正良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底气十足。

因为,他自己的满头白发,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一头乌黑的头发,给了他向天再借五百年的信心和勇气。

“正良叔,多谢乡亲们的支持,这不是刚刚夏收完毕吗。”

“我想在咱们林家村的土地上种植药材。”

“························”

林然将自己心里的设想,给乡亲们简单的说了一番。

“种,必须种,村长一声令下,村必须种药材。”

“再说了如今咱们林家村粮食多的,都快没地方放了。”

“要不是村长留下来的那几座大仓库啊。”

“粮食都得烂掉,再种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即便是十年不种任何粮食,也足够我们子孙吃三代的。”

林正良底气十足的开口回应道。

就这样,林家村的乡亲们,愉快的接受了林然,让大家种药材的决定。

经过一番仔细的商讨以后,过几日,林然便让人送药材种子过来。

因为林家村还有许多暖棚和养殖棚,这些都继续保留着。

毕竟这可是乡亲们餐桌上最重要的补给。

也是,金钱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林然离开的时候,可热闹了。

村民们纷纷把自己捉来的知了猴,往林然车里面扔。

瞬间,林然车里面堆满了玻璃瓶子。

里面部都是今天乡亲们刚刚捉到的知了猴。

就连小小铁蛋也被这种热情给感染了,浑然忘记了明天还要美餐一顿的理想。

也跟着乡亲们,将手里的瓶子丢在了林然的车里。

林然根本无法拒绝乡亲们的热情。

于是就只好笑纳了。

回到林府以后,家里的大人和孩子们还没有睡觉。

佳佳和妮妮,一溜烟的跑了出来。

对于父亲的汽车声音,这两个丫头已经是非常的熟悉了。

看到瓶子里的知了猴的时候。

两个小丫头的眼睛,部都眯缝了起来。

林然一人给她们一瓶子的知了猴。

长安城内因为新城改造的原因,已经硬化的路面,是再也出不来知了猴了。

往年这两个小丫头,每年的这个时候,还能摸上几个知了猴玩玩。

今年是彻底没戏了。

看到父亲递过来知了猴,两个丫头欢喜的很。

一人抱着一瓶子美滋滋的回各自房间了。

因为这俩丫头,最喜欢看着知了猴,变成知了。

然后再第二日的早晨,将知了放飞到林府的大树上。

林然让刘鹏将车里的知了猴部都腌起来。

这玩意,不腌起来的话,一晚上部都变成知了啦。

那味道就部不一样了。

脱了壳的知了,就没有多少肉了,味道也差很多。

第二日一大早,林然炸了一大锅的知了猴。

给设计院的几位小伙伴,带上一些,就开车上路了。

今天的主要任务,自然是去准备药材的种子。

地已经有了,工厂也有了,就差种子和工人了。

不过这些对林然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先期要种植的肯定是用途最广泛,成长周期最短的,越早让百姓们看到利益,对自己以后的发展,越有利。

林然之所以这么着急赶时间,是因为正好这个季节是夏收刚刚完毕。

正是到了为秋天播种的时候。

错过了这个大好的时机,对药材的生长也是极其不利的。

到达设计院以后,林然立即带领李泰等人开车寻找药材种子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一早上,可谓是收获良多。

还都是成长周期快,而且是急需和常用的普通药材。

这让林然非常高兴和满意。

带上李泰等人直接就调转车头,直奔林家村的方向而去。

早一天种植,就早一天收获。

而且有些注意事项,林然还要当面叮嘱乡亲们。

守护在林家村村口的徐老汉,看到几辆汽车疾驶而来。

知道所来之人,定是不凡。

于是早早的便站起身来。

待看清楚汽车头部的林字以后,徐老汉脸上露出了微笑。

“徐老伯,晚辈给乡亲们送种子来了。”

林然将汽车停下,打开车窗,开口说道。

“村长,昨晚上才决定的事情,今儿上午就送来了。”

“看来,这种植药材的事情,对村长很重要啊。”

“是,很重要,越长种植越有利。”

“而且,今日还要告诉乡亲们如何种植和护理。”

林然微笑着回答道,然后开车来到了林家村广场。

很快乡亲们便聚集了过来。

老村长林正良将种子分发下去。

每家每户,一个都不能少。

就在林家村的田间地头,林然指导乡亲们如何种植和护理药材。

整个现场是一片热闹无比的景色。

孩子们在大人身后,调皮的玩泥巴。

大人们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心思理会这些熊孩子们。

因为正事要紧,眼下之计,就是好好学习,村长指导的药材种植和护理技术。

林然亲自下地,当场示范一番。

乡亲们都是一辈子在土地里讨生活的农民。

自然是学习和领会的非常快。

很快,整个林家村便行动了起来。

乡亲们在各自的地块里,开始纷纷忙碌起来。

在太阳的照射下,林家村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色。

林然在现场待了一会,看到乡亲们种植的都正确无误以后,便满意的离开了。

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做。

自己那两千倾良田可是需要他过去指点的。

一大早刘鹏便带着十几个下人过去了。

林然叮嘱刘鹏在多招些劳工。

工钱给高一点,毕竟这么多地,这点人的话。

实在是忙不过来。

不得不说刘鹏的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

林然他们开车赶到的时候,地头已经聚集了几百号劳工了。

这块良田,原本是林然留给厚厚和果果的。

结果弟弟和妹妹一个比一个混的好,两个人都没有心思操持这块地。

所以,林然不得不重新接手过来。

在这里,林然又重新示范了一次药材的种植和护理。

待所有劳工都学会了以后,林然在现场观看了一会,才带着李泰等人离开。

临走时叮嘱刘鹏,午饭给劳工们,加菜加肉。

工钱也是日结,让大伙进度加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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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司在安莉娜承认杀死了珠宝师时产生了轻微的窒息感,尽管已经有所察觉也有了准备,可当猜测变成真相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也不怪起司,在法师的印象中,安莉娜从来都不是嗜杀之辈,在灰塔的诸多同门中,她永远是最让人琢磨不透也最稳重的那个。这也是为什么起司在得知自己的老师指定安莉娜作为灰塔的下一任掌管者时没有任何不满的原因。

   “他做了什么?”起司压抑住心中的不适,他不喜欢安莉娜现在的样子,这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人。但理性以及观星室大门的碎片都在提醒他,事实或许不是这个样子,安莉娜虽然声明自己下了杀手,但她并未说明下杀手的原因。

   果然,金发的吸血鬼在听到起司的问题后收起了残忍的表情,眼神中露出些许的欣慰。她很高兴起司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以理智来分析看到的事情。不过这也意味着她做出的这出戏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安莉娜当然不需要对珠宝师下杀手,以后者的能力,她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在双方都不受到伤害的时候让后者知难而退。可她没有这么做,因为她期待着这场突兀的杀戮能让起司离开这里。

   现在她的企图落空了。但安莉娜不觉得不快,她已经有整整五年没见过起司了,加上之前法师在苍狮境内调查鼠人瘟疫的时间就是将近六年。与长存不衰的血族不同,人类的变化是显著的,孩童眨眼间就会长成少年,少年一转身又会变成壮年,接着壮年变成老年,老年趋于暮年。安莉娜深知这一点,她见过太多的人和事物乃至国家在时间的吹拂下如潮汐般起落消长。所以她格外珍惜起司的变化,她很庆幸时间没有让起司变成她所厌恶的那种人,那种由着自己浅薄的想法行动还自称跟随内心的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没有了门的房间和走廊无异。跟我来。”安莉娜说着走出观星室,沿着楼梯走向下方。

   起司默默的跟上,在转过了将近一百八十度之后,一扇熟悉的房门出现在楼梯旁边,那是安莉娜的房间。走在前面的吸血鬼没有多说什么,推开门就走了进去。法师略微犹豫了一秒,他的目光扫过无人的阶梯,刚刚那一瞬间他查觉到在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但那瞬间过去之后,这种感觉也就戛然而止。起司不认为这是错觉,所以很可能是窥探他的人在他做出反应后立即选择了中止。

   这座塔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了。法师这么想着走入了房门,房间前廊里的蜡烛随之亮起。这里,还是他熟悉的样子。起司缓慢的走过前廊,转过走廊与门厅间的隔墙,真正来到房间的内部,安莉娜已经脱下了灰袍,坐在了她习惯的位置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珠宝师也好,塔里也好,到底怎么了?”现在的起司已经不顾上和对方五年前的不快,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在这座塔中正在发生的事情。这里毕竟是灰塔,是他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安莉娜再次露出了笑容,这一次是起司熟悉的笑容,温和而复杂,“你问这里怎么了?这意味着你认为现在灰塔中的情况是异常的,可这想法并不正确,因为这才是这座塔真正的样子。学徒之间为了资源和知识相互攻击甚至不惜痛下杀手,这本就是施法者培养过程中再正常不过的事。之前这一切没有发生,只是因为作为老师的克拉克学识太过于渊博,要满足你们的求知欲绰绰有余。而现在,习惯了塔中丰厚条件的家伙突然发现失去了供自己痛饮的源头,自然就会开始有意识的争夺剩余的水塘。”

   起司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是在成年以前,他可能不会认同安莉娜的说法,因为在灰塔的研究虽然不至于一板一眼,但克拉克决不允许学徒们在对一项魔法的了解不够深刻的时候冒然的使用或研习它。因此那时的法师多少还是希望自己可以不受老师的约束,随自己的心思研究感兴趣的内容。可现在,在他已经完成成年试炼五年后,他没觉得自己这样自由的独立研究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诚然离开了灰塔丰富的资源有些可惜,但独立的灰袍并没有被禁止返回灰塔,他们不该这么渴求灰塔的资源甚至不惜刀剑相向才对。

   “感觉难以理解?”安莉娜一眼就看出了法师的疑惑所在,她略微摇摇头,“无法理解是因为你仍然在研究的上升期,在你面前有着太多的谜团,而这些谜团都是可以被尝试着解决的。你还没有落入那种明知前方的目标就在那里,却就是找不到靠近它的途径的境地。因此,你无法理解那种惶恐和不安,那是比任何戒断症状都让人痛苦的感觉。”

   “我知道咒鸦和你一起回来了。你会在回来前先去找他,这不意外,五年前的任务里会安排他来帮助你本来就是因为咒鸦虽然冷酷,可在灰塔中仍然算是个可靠的人。而你,有没有察觉到他这五年来的变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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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化?起司很自然的想到他在远望角看到的一切,那使巨龙沉睡的魔法,驱使猫为仆人的法术,这没什么问题不是吗?虽然这些法术不是咒鸦本来研究的门类,但他使用起来却轻松得很…等等,这些法术不是咒鸦本来研究的门类,而他使用它们很轻松。

   “注意到了吗?咒鸦会和你回来而不是仅仅告知你情报,就是因为他也有所求。当然,他所期望的程度和目的和珠宝师以及其他人可能不完相同,但本质都是一样的。他们的研究到达了瓶颈,难以穿过的瓶颈。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从专精一类法术的状态中摆脱出来,试图用其它的方式绕过面对的问题。可这没这么容易。如果是在五年前,遇到瓶颈很容易解决,克拉克的一句话就能为他们指明方向。可现在,这世上没什么人能这么帮助他们了。在各自的领域中,每个灰袍都是孤独的。除非…”

   “除非老师留下了集合着他毕生所学的典籍,翻阅它就犹如得到老师的指点。”

   安莉娜点点头,证明起司的猜测是正确的,“而最麻烦的是,他确实留下了这样的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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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唯丞支开了妹妹,脸色深沉的坐在老总统的正对面,目光打量着对面瞬间苍老下去的大伯。

老总统自嘲的笑了一声:“怕我在装病?”

“医生怎么说?”慕唯丞当然看得出来,他脸色很差,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早没有了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老总统笑着摇头:“我算是活到头了,医生下了诊断,多则半年,少则月余,所以我才这么急着把召回来。”

“这么严重,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慕唯丞神色有些激动,他生气了。

“唯丞,真的很像我弟弟,每次看到,我就会想他,人最害怕生离死别,弟弟正值壮年去逝,我有责任,这么多年,我照顾们兄妹长大,希望弟弟泉下有知,能欣慰。”老总统忍不住的感慨起来。

“对我们兄妹的养育之恩,我没有忘记。”慕唯丞垂下了双眸,提到父亲,神色也很悲痛。

“唯丞,我坦白了跟说吧,凌墨锋是一定能大选成功,任职下一届总统之位,和他曾经挚交一场,我有自信让顶替他现在的位置,有兴趣吗?”老总统终于开了这个口,目光紧盯着侄子,想看到他的真实反映。

慕唯丞没料到他会突然跟他说这话,神色一闪而过的惊诧,紧接着,他直接回答:“我没兴趣。”

“我就知道会这样回答我,唯丞,这样毫无斗志,父亲是不会瞑目的。”老总统感叹了一声,摇着头,一脸遗撼。

慕唯丞身躯一震,不答他的话。

“父亲临终前,嘱托过我一件事情,他说慕家的男人,一定不能认输,他让我送上去,让延续我们慕家的荣耀和骄傲,如今成年了,才华出众,年轻有为,完全有能力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像当年的凌墨锋一样,他年纪轻轻也受人尊敬,觉的自己会比他差劲吗?”老总统忍不住的出口激他,希望他能够争一口气,不能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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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唯丞抬头看着自己的大伯,他眼中的期望寄托,那么的坦白直接。

“伯父,很抱歉,我不接受这样的安排,慕家的男人不认输,但也不必向谁证明什么,我身在如今的岗位上,我已经很满意了。”慕唯丞淡然的拒绝了,甚至连考虑都没有。

“唯丞,要令我失望吗?刚才还说我对有恩,不会忘记,现在就要我死不瞑目是吗?凌墨锋挫我的锐气,驳我的颜面,将我压制的死死的,我忍不下这口气,如果还当我是的大伯,该替我争回这一口气,让我走的安心。”老总统一脸悲愤的神情,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伯父,我不明白,权力对来说,有那么重要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为何不能安心?”慕唯丞忍不住的反驳他的言论,觉的这很可笑。“我是在替们小辈考虑,还不懂吗?我们慕家一个大家族,渗透了多少行业,每一行都依靠着我的关系,如果我一倒下,我们整个慕家都要跟着玩完,可以清高,可以崇尚的职业,可别忘了,是慕家的人,身上流趟着慕家的血脉,就不管他们的死活了吗?凌墨锋是什么人,是清楚的,他眼里容不下腐败的东西,他迟早要跟我们慕家算一笔帐,到时候,觉的他会放过吗?”老总统言语激动了起来,他觉的是时候给这个侄子上一堂深刻的教育课了,他身上肩负着的责任,他身为慕家男人的使命,这一切,他都不可能轻易抛开。“大伯,我只想问一件事情,必须要跟我说实话。”慕唯丞的确把他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可他也有话要问。

“说吧。”老总统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面露严肃。

“前不久,凌墨锋去灾区慰问灾名,中途几次惨遭枪击,是安排的吧。”慕唯丞目光盯着他,直接问道。

老总统神情顿时大变,表情多了一抹恼色:“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知道吗?那些凶手手里的枪,是有人从我区的军库里盗出去的,前不久,上面派了人过来核查这事,我罪责难逃。”慕唯丞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老总统瞬间气急,胸口也疼了起来:“那里流出来的枪械?凌墨锋找人过去查了?”

“大伯,是犯了错,让人家有理有据的来调查我,我百口难辩。”慕唯丞自嘲的笑了起来。

“凌墨锋他想干什么?”老总统气的脸都急红了:“他难不成想借这事来革的职?”

“他没有革我的职,我只是主动申请了留职待查三个月,这三个月,我可能会去军校做一名教官。”慕唯丞淡淡的开口说道,浑然没觉的自己这样有多丢脸似的。

“……这是要气死我,嫌我命不够短是吗?”老总统差一点一口气就上不来了,他没想到自己休假几日,竟然就发生了这等大事,他的侄子受训待查,他竟然都没有能力去维护他。

“大伯,别生气,这一切都像是注定好了的,要杀他,枪从我这边流出去,他没死,那我们就只能承担这份罪责了。”慕唯丞耸耸肩膀,表示这一切,他都甘愿接受的。

“个逆子。”老总统都想打他一顿了。

“大伯别恼,谁要当总统,有能力者去当,至于副总统嘛,谁当都一样,都干不过凌墨锋,来一个副的,怎么也是副的,他也扶不了正。”慕唯丞一副想的很开的语气安慰老总统。

“跟凌墨锋是一伙的?我要被活活气死。”老总统此刻脸色难看之极,甚至是失望之极。

慕唯丞走过来,在他面前跪下,低着头,一脸受训的表情:“大伯,要打要骂,我都受下,其实凌墨锋没有降我的罪,可我自知有罪,说过,我们是一家人,的罪罚在我的身上,我也愿意接受。”

“我有什么罪?我不过只是想维稳,这臭小子,给我起来,赶紧走,我不想看到。”老总统抬手要打他,手却僵在半空,迟迟打不下去。

“大伯,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此生,我不跟凌家的人来往,希望不要生我的气。”慕唯丞知道自己不孝顺,明知大伯生病还气他,所以,他只好对老总统许下承诺。

“难道要连现在的职务都放弃?”老总统又气的要吐血。

“不是,公是公,我不跟凌墨锋有私交了。”慕唯丞低着头说道。

老总统往椅背处一靠,气苦道:“是啊,我忘了,忘记了们当年感情很好,是我毁了们这段友情,只能说现实太残酷,太多的无可奈何,好,凌墨锋这个人,不要再跟他有交情,断了好。”

“大伯,还好吧?脸色有些难看。”慕唯丞焦急的关心他。

“是铁了心的不继承我的遗志了,可惜我没有儿子,如果有,我一定逼着他朝我的路走下去,是我弟弟的儿子,我不逼,路是自己选的,自己好好走吧。”老总统算计一生,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算不过命运的安排。

“那我先下去了,我让小芸上来陪陪。”慕唯丞不敢再继续留着,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真把大伯给气昏了。

慕芸紧张不安的绞着小手,站在楼下的客厅里,一双美眸不时的望着楼梯口。

大哥和大伯之前闹了不和,这会儿谈公事,真怕他们又吵起来。

“大哥,大伯怎么样了?们谈完了吗?”慕芸快步的走过去问道。

“上去陪陪他吧,他喜欢听说话。”慕唯丞指望着妹妹了。

“好,我端杯水上去。”慕芸暗松了一口气,转身端了一杯水就往上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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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潇潇的话,让慕天星很难接话。

毕竟云氏一族从祖上起,就没有出过什么好人。

先是第一届女帝在几百年前给今夕的皇兄做情妇,后来又捅了倾羽一刀,再到后来有野心又变态的云澹兮,还有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云青兮、云清致、云清逸……

慕天星缓缓垂下脑袋,沉默良久,恳切道:“我知道云氏没出过一个好人。

但是,我相信嘟嘟身上另一半洛家的血,还有倾慕的教导。

玄心是们唯一的女儿,为了女儿的幸福考虑,如何严苛地挑选女婿都是人之常情。

就好像,嘟嘟也是我孙子,我对他的人品有信心,也会为了他的爱情帮他争取,这也是我做奶奶的一份心意。

我知道们对云氏一族的态度,但是,杀人犯的儿子不能也是杀人犯吧?

杨康那么坏,他儿子杨过还是个顶天立地的侠客呢。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啊!

从小到大,因为生母是云清雅,嘟嘟受了无数的煎熬、承受了无数的自卑。

他甚至为了化解家庭矛盾而穿越到未来见我们,那时候的他,还是上幼儿园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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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结果不如人意,但是他一直都在努力朝着有阳光的道路前进。

他渴望亲情又不敢靠的太近,时时刻刻打起精神就怕云清雅又做了什么令他在洛家抬不起头来的事情,他的童年看似嘻嘻哈哈,实则特别令人心疼!

我不求们现在接受嘟嘟,我只希望们能放下偏见,客观对待,也能给嘟嘟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一个表现他自己、证明他自己的机会。

千万不要从一开始,就一棒子把他打死了,就认定了他不行。

们再观察观察他,好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慕天星的话让上官潇潇不免有些动容。

可是,再强烈的动容也比不上女儿的终身幸福。

她望着流光,征询丈夫的意见。

流光沉默半晌,温声道:“那就如太上皇所言,先顺其自然吧!”

倪夕玥听着慕天星沙哑的声音,想起幼小可爱的嘟嘟,轻叹了一声。

她拉着慕天星坐下,接了慕天星手中的茶壶给慕天星倒了一杯:“也喝点。”

“谢谢母后。”慕天星双手接过。

倪夕玥温暖地望着她,岔开话题:“家里孩子多,孩子成家立业再生孩子,自然矛盾也会多。

儿孙都是债,谁家都是如此的。

如今跟小冽,们还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吗?”

“可不是?”凌冽笑了:“我做坏人,她做好人。”

慕天星不好意思地挽了下发丝:“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当他们坚定自己正确、我们又一眼看出有问题的时候,那就真的很难规劝。

我只能每次等着大叔训完他们,在他们心里叛逆想要抗拒的时候,再第一时间出来维护他们,责备大叔。

这样他们心里会平衡些,对于大叔的话也不会再那么抗拒了。

说起来,这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倪夕玥赞同地点点头:“每个家庭的长辈,都要有自己拿手的驭下之术。

谁扮好人,谁扮恶人,其实不重要。

这么多年跟小冽一直配合的很好,只要孩子们都能把道理听进去,就达到效果了。”

凌冽夫妇:“母后说的是。”“迩迩叩拜太爷爷!太奶奶!见过功德王、王妃!”迩迩的声音忽然打入这片天地,众人放眼望去,就见仙姿绰约的他激动地跪在地上,对着众人行礼:“还有皇爷爷皇奶奶

!”

流光立即起身,大步上前将迩迩搀扶起来:“大殿下速速请起!”

洛杰布激动地望着他:“迩迩?我们迩迩真是……帅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啊!”

倪夕玥:“快过来给太奶奶看看!”

上官潇潇也激动地望着迩迩:“大殿下真是越来越优秀了,都修成上仙了!听说现在有九条尾巴了,真的吗?”

迩迩不知道如何说,干脆化为萌狐,跃到洛杰布的怀里。

“哈哈哈哈!”

“我数数!”

“手感真好啊,真好啊!”

“太可爱了,太优秀了,我们玄心也在修炼,就是一直不得章法,如今大殿下飞升上仙,有机会的话,可要好好提点一下我们玄心啊!”

慕天星瞬间明白了:流光两口子对迩迩做女婿这件事情,还没死心啊!

凌冽默默喝茶,放下茶盏的一瞬,噗嗤一笑。

慕天星看了他一眼。

他也望着慕天星,伸手握住她的肩头,凑她耳畔低语:“真金不怕火炼,真心不怕考验。我们要对嘟嘟有信心,他在他的领域,也可以做到最好的样子,征服所有人!”

大家简单休息了一番,迩迩用仙法将洛杰布夫妇、流光夫妇都变回他们当初离开时候的模样。

由于凌冽坚持想要单独跟父母在竹林小住几天,洛杰布夫妇无奈,只有陪同。

而流光夫妇念女心切,便让迩迩先送他们回功德王府。

迩迩单纯的很,将流光夫妇送达,便立即告辞:“王爷,王妃,迩迩先回去了。”

上官跟流管一左一右地将他架住!

迩迩一脸懵:“干、干嘛?”

上官咧嘴一笑:“难得来一趟,还劳烦大殿下相送,我们过意不去,自然是要请大殿下进屋喝杯茶的。”

“喝杯茶怎么够?”流光笑着又道:“刚好是午餐饭点,不如大殿下留下,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迩迩:“太爷爷太奶奶刚回来,迩迩心里想的紧,也还想着赶紧回去侍奉在他们身边,多多尽孝。”

上官跟流光不管那么多,直接提着迩迩就往主殿去。

流光:“老爷跟老夫人反正都回来了,总有机会尽孝的,来日方长!”

上官:“留下吃顿饭而已,不耽误!”

迩迩不能与长辈发生冲突,唯有恭敬不如从命。

王府的下人们、管家,刚开始看见流光夫妇的时候,还以为眼花了。

但是看着迩迩被他们架着走,这才确定是真的!

“王爷!”大管家激动地欢呼起来:“王爷王妃回来了!王爷回来了!快,快去禀告公主,王爷回来了!”

玄心得了消息,从楼上冲下来。

看见父母亲人,她热泪夺眶而出:“爹爹!娘亲!”

她不管不顾地朝着流光夫妇奔跑而去。

流光夫妇见了爱女,这才松开了迩迩,齐齐对着玄心伸出手去。

一番团聚,迩迩在一边瞧着也替他们开心。

上官擦去女儿的眼泪,流光立即吩咐管家:“今天我要跟大殿下痛饮一番,去备好酒好菜!”

管家抹着眼泪,连连道:“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

进了主殿,大家在客厅坐下,管家亲自奉上茶水果点,还没缓过神来,还站在一边抹眼泪。

上官拉着女儿的手,望着她:“好像跟上次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就是吃胖了点。

吃胖了好,女孩子要胖一点才可爱。”

玄心羞赧地依偎在母亲怀中:“们可算来了,我都想死们了。

平日里们不在,我都是靠白天上课与琉茵他们作伴过日子的。

哦,对了,琉茵是太子妃,他们马上要大婚了。”

“我们都知道了。”流光宠溺地望着女儿:“听说刚学完了初中部分,也刚考完,陛下安排们暂时休息,等太子殿下大婚后再继续教导们高中课程。”

玄心点头:“嗯!”

流光端起茶,喝了口:“那这几天闷在家里都做什么呢?”

玄心这才想起什么,望着迩迩连连道谢:“迩迩,谢谢了!

我这些天一直在研究送我的那些医术,里面有一些医术是需要配合灵力来完成的,我前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真的非常感谢!”

迩迩浅笑着:“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如果我能帮助提升修为、增进医术,那为洛氏家族效力的范畴与能力也会随之增加。我们守护洛家的目标是一致的,不必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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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超级强大的阵法力量瞬间将‘北斗三,天玑’覆盖了,在这一刻,窦寒灀的心脏忽然慢了一拍,她的人偶更不例外,部在那一刻停止了时间。

其实并不是张小凡真的将时间停止了下来,而是他在窦寒灀出手的那一瞬间,将阵法夺取了过来。

阵法和阵法师完失去联系的那一刻,会有一个空档,也可以说是一股冲击,就像是某根连着心脏的血脉被切断般的感觉,又像是心脏出现了一个缺口似的,意识懵的一下,会延缓半分,而那一刻的时间,窦寒灀来说是感受不到的,所以对他来说,就像是停止了时间。

但是对张小凡来说,夺取了阵法他,可以肆意的控制这些人偶,控制这些乱来的攻击,他当然不会让这些攻击落到自己身上,于是张小凡一挥手,漫天的弓箭倒飞而去,周围所有持着武器攻击他的人偶部趴在地上,武器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完了!”

窦寒灀中断意识也只是一秒钟左右的时间而已,当她回过神来,看到张小凡那笑眯眯的脸色,以及她眼前趴了一地的人偶,再加上她感受不到‘北斗三,天玑’阵法了,她就知道遭了,抬腿就想跑。

结果发现,自己脚底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快速低头一看。

两个玄妙的小型阵法将她的双腿锁住了。

“怎么,不跑了?”张小凡笑呵呵的看着窦寒灀,他知道这个妹子回过神的时候,肯定想着先拉开距离观察局势,所以提前布下阵法将他留住了。

窦寒灀知道自己完蛋了,但还是挣扎的说道。

“现在说这话可能有点晚,不知道您能不能放过我,我对自己的姿色还是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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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能。”张小凡打断了她的话,出手将她的脖子扭断。

在窦寒灀仿造了他的亲朋好友,甚至是让这些人偶对自己下杀手的时候,张小凡就没打算放过她。

解决了窦寒灀之后,周围的幻境开始逐渐崩塌,世界变得扭曲了起来,张小凡意念一动,离开了阵法。

天上顿时出现一个漩涡,将张小凡吸收了进去,回到了外面的场地。

这一出来,絮乱的灵气不断的拍打在张小凡的脸上,还有那耀眼的金色光芒,真是快闪瞎了张小凡的双眼。

张小凡快速打量了四周,顿时知晓了场上的情况。

吴克动用大罗金仙硬扛着五个天道之境大成的攻击,没错,就是硬抗,之前的话,确实是吴克占着上分,但是在玲珑塔的压制下,以及另外四个长老的不断攻击中,吴克的灵气渐渐见底,已经无法动用‘千罗掌’了,只能勉强让大罗金仙来阻挡这些攻击。

“能挡五个同境界的强者,不错啊。”

张小凡很少见到吴克出手,少有几次,也没有见到他力出手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吴克还真的挺强。

能够同时顶住五个同境界的攻击。这防御,算顶尖了。

吴克控制着大罗金仙再一次将恶鬼给拍散,就被一道剑气斩了上来,剑气一来,那对峙着的假货也一掌拍了过来,吴克不得不收回攻势,憋屈得不行,现在一听到张小凡终于出来了,也是高兴得不行。

“你可算是出现了,兄弟,再不来,我可就要被这几个妹子干翻了。”

五个长老都是有点年龄了,当然不会被吴克区区两句调侃就失去分寸,相比起这个,他们更在意张小凡的现身。

“张小凡现身,却不见窦长老,窦长老怕是凶多吉少了……”

“该死,一个吴克都那么难以对付,现在再来一个张小凡……这……”

“看来现在只有宫主出手,才能够控制住局面了。”

五人在见到张小凡的那一刻,就觉得她们要输了,毕竟张小凡的可怕众人是有目共睹的,吴克的坚硬程度,她们也都亲身试过了,要是让这两人配合起来,她们拿什么去打?

所以五人一致觉得,除非是半步天道之境圆满的宫主出手,否则她们绝对会被抹杀掉的。

“请宫主出手!”持剑的闽宁荣甚至都不砍吴克了,直接高喊一声。

剩下四人也连忙喊道。

“请宫主出手!”

半步天道之境圆满,虽然在境界还算是天道之境大成,但实际战力却能够发挥出天道之境圆满的三成的战力,真要打起来的话,她们五个长老合力,也难以在瑶兮雪手中过上十招。

五人相信,只要宫主牵动着张小凡,那她们必然就能够将吴克拿下。

但是说实话,瑶兮雪并不想出手。

因为现在石柱还有三十余根没有点燃,并且刚才她的人来报告,宝库中的天材地宝已经搬空了,想要让神女降临,现在只能够依靠战斗所产生的灵气了,虽然她很想要冲到地底下,直接出手给幽泉莲座供应灵气,但又偏偏不能这样做。

张小凡和吴克盯着呢,这让瑶兮雪很难受。

说实在的,她现在特别想要弄死邪剑仙。

按照她的预料,整个宝库的天材地宝,应该是能够堆出来两个天道之境圆满的,但是现在却连一个都造不出来。

‘该死的家伙!’

骂归骂,现在还是得先处理目前的问题,瑶兮雪缓缓从台阶下走来。

张小凡可不是傻逼,怎么可能干看着对方最强的人出手,于是直接运转,北斗四个特殊阵法,疯狂的吸收周围的灵气,部灌注到无声身上,直接将其状态补充到巅峰。

“我感受到了,是力量!源源不断的力量!我起了!!再尝尝小爷的‘千罗掌’吧,妹妹们!”吴克感受着身体灌注的灵气,滋润着千肢百骨,令那快要干瘪的丹田瞬间被灵气填充完毕,而后丹田反哺到大大小小的经脉中,令吴克精神一震。

先前因为灵气不够的缘故,不能施展武学,只能够你一掌我一掌的撑着,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吴克直接出手,无数庞大的金色手掌快速又猛烈的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五个长老,使得五人被迫急忙应对,苦不堪言。

“到此为止了。”

这时,瑶兮雪缓缓抬手,周围的灵气疯狂被吸收过来,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白色手掌,其大小,竟堪比大罗金仙!

手掌缓缓推进,吴克那些金色手掌打在上面,就像是打在云朵上,只是令一圈白云飘散,而无其他。

见到宫主将吴克所有的攻击部拦下,五个长老也是后撤几步,这才稍微踹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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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前一刻还空无一物的枫树上,鴒鴢昂首而立,好似一直在那般的理所当然,长长的尾巴垂落枝下,明明是单一的红,却生生有了千变万化般的绚烂多姿。

萧骁缓缓走向那棵枫树。

很是识相的停在了距离枫树的三步之外。

萧骁抬头望着鴒鴢,一时却有些语塞。

到现在,他才发现,虽然他迫切的想见到鴒鴢,说到底只是对于会说话的妖怪的好奇罢了。

那么,现在,他该说什么?

萧骁愣住了,难道他要说“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萧骁,很高兴见到你”吗?

光想想,就尴尬的不行了。

呵呵,以前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未来的自己有一天会为怎样跟妖怪相处而苦恼不已。

……

这角枫林并不是人迹罕至,偶然也会有游客,或独身一人,或三五成伴,从萧骁的身边经过。

欢快的交谈声近在耳边,又似乎远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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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的人都只是漫不经心的扫过独自站在枫树下的青年。

即使这个青年仰着头盯着枫树发呆的样子有点奇怪,也不过感慨一句:倒很少见到这么喜欢枫树的年轻人。

正是因为知道其他人的看法,萧骁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光明正大的盯着鴒鴢看。

他兀自发着呆。

思考着怎么跟一只妖怪展开友好亲切的交谈。

……

可能鴒鴢终于看不过去萧骁如此愚蠢的表现了,颇有几分纡尊降贵的开口:“人类,汝来找吾,意欲何为?”

本来惊喜于鴒鴢开口的萧骁瞬间一脸懵逼了。

“白痴。”鴒鴢一脸鄙视。

咦?萧骁这才回过神来,开始转动起来的脑子回想起了他与妖怪的第一次交谈,那时对方讲的明明是白话文。

那么,现在,这只妖怪是在耍他?

萧骁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紧张窘迫的情绪倒是舒缓了下来。

……

“人类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鴒鴢有些懒懒的说道,要不是看在它很久没碰上能看见它的人类了,它才懒得理这个人类呢。

对此,萧骁表示沉默。

“你好,我叫萧骁。”

是的,思考良久,纠结良久,愚蠢的人类萧骁还是决定从自我介绍开始。

但是,鴒鴢只是甩了甩漂亮的尾巴,有华美的流光在萧骁的眼前一闪而逝,对于萧骁的话语,却是不置一词。

真是再明显不过的不屑一顾了。

呃,萧骁感受到了会心一击。

但是,没有消失,鴒鴢并没有再一次的消失在他的眼前。

那么,应该就是还能谈下去的意思?

……

就在萧骁苦思冥想接下来的话题时,突然脑袋一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了。

在看到眼前熟悉的尾羽后,萧骁瞬间明了他脑袋上的是什么了。

萧骁眉眼一抽,“嗯?”萧骁一下子卡壳了,他应该怎么称呼这只妖怪?听声音是成年男性的感觉,所以,“……妖怪,呃,鴒鴢先生,你……”

萧骁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你知道我是鴒鴢?”一向显得十分下巴看人的鴒鴢又飞到了枫树枝头,黝黑的双目暗沉晦涩,头一次出现了鲜明的情绪波动,几分惊奇,几分怀疑,还有几分警惕。

这个人类能看到自己,即使这种人在现代越来越少见了,却也不是没有,但是,他能一口叫破自己的身份,这点倒是很不普通了。

……

就如先前所说的,随着时代的更替,能看到妖怪的人类也越来越少了。

要在以前,虽然不多,鴒鴢也总能不时遇到一两个。

但现在,他已经有近百年的时间没有遇到过了。

所以,他才这般有兴致的逗弄这个人类。

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这个人类面前。

不然,光凭这个蹩脚的人类,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人类也许没有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他的身份不是一般人可以知晓的。

他看走眼了吗?

鴒鴢仔细感应了一下萧骁的气息,还是没有丝毫的灵力,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人类。

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难得的迷茫了。

……

萧骁自是不知道鴒鴢的复杂心理。

但是这只妖怪骤然变化的眼神他还是明白的。

只是他却不知如何解释。

妖鉴自然不是能宣之于口的东西。

他有预感,妖鉴也许会是他最大的倚仗。

因此,对于鴒鴢投射而来的极有压迫力的视线,即使冷汗涔涔,萧骁也只能硬挺着。

一脸的茫然无辜。

“我是在书上看到的。”

“因为我突然能看到妖怪了,所以这段时间我翻了很多本跟妖怪有关的书。”

“所以……”

萧骁耸耸肩,“看来多看书还是有用的。”

对于萧骁的说法,鴒鴢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信了,但是他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妖怪,也不会寻根究底的去要一个答案。

身为一只有格调的大妖,他也是很尊重他人隐私的。

他只要知道眼前的人类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就可以了。

所以,对于萧骁的说辞,鴒鴢除了轻哼一声外,倒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萧骁,却很是有几分不着调,他首先有的反应竟然是对于一只妖怪竟然能做出“轻哼一声”这么高难度的表情表示震惊,随后才反应过来,知道这只妖怪是就此揭过这个话题了,内心不由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他想多了,但防人之心尚且都不可无了,何况防妖之心?

不是他种族偏见,只是古语说得总是有几分道理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

接下来的氛围蓦地轻松下来。

妖怪一向尊重强者,既然知道萧骁不简单,就不会端着架子,即使还不能平等视之,却不会爱理不理了。

与妖怪交谈,是一件很新奇的事。

活了几百年的妖怪是一般人类难以想象的博闻强识。

而且在知道了萧骁是近期内突然能看到妖怪的,鴒鴢便略略提点了几句,让萧骁对妖怪有了一个粗浅大概的认识。

在萧骁看来,鴒鴢即使有着身为妖类的不确定性与危险,但它漂亮的外表总是容易让人对它放下戒心。

更何况即使话语不多,但鴒鴢也真的告诉了他很多在此之前未曾知晓的东西,这些东西也许以后他也会知道,但绝对会花上很多的时间与精力。

所以,对于鴒鴢的不吝赐教,萧骁是心怀感激的。

不管鴒鴢是处于什么心态告诉他这些,但是这份情他必然是认的。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对于他突然间能看到妖怪这点,鴒鴢也不能给出明确的答案,只告诉他顺其自然,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萧骁并不是很在意。毕竟不管是什么因,结果就是他能看到妖怪了。

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他与其纠结于自己是怎么看到妖怪的,还不如多花时间想想怎么处理自己看到妖怪后便慢慢偏离了正常轨道的人生?

这才是当下的他最应该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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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疯啦?!”

荆小倩呆呆地看着夏洛,“……不是说刚拿到驾照才两个月不到吗?”

“是啊。”

夏洛点点头,他确实是来到松江,才拿到正式的驾照。以往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影子’给他弄的假驾照。

“才拿到驾照两个月?!”

杨琨几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今天喝多了……呵呵……走,夏洛,我们回家了。”荆小倩真怕夏洛输了被他们逼着舔鞋底。

“回什么家?男子汉一诺千金,还有,谁是男朋友啊?没大没小。”夏洛训斥道。

“我还不是为好!……这个白痴!懂赛车吗,我真是醉了。”荆小倩气得小脸都红了。

“赛车有什么了不起的?”夏洛抱着手臂,“都是一个沙发加四个轱辘吗,我就不信五菱宏光比跑车差多少。”

“噗嗤!”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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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了,这小子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吧?”

这时,赛道那边又走过来一群人,听到夏洛的话后笑得前仰后合。

“琨哥,这小子谁啊?”

几个身高马大的青年走来,随口问道。

“阿忠,阿豹!这小子欺负我,帮我揍他……”袁琳琳尖叫着对那几个青年道。

“什么?琳琳姐,谁敢欺负!”几个青年一副很能打的样子,把嘴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摔。

“等等。”

这时,杨琨压低声音对袁琳琳道:“琳琳,们还是先比一场,不然待会儿这小子输了,肯定要冤枉是把他打伤了,没发挥好。”

“有道理琨哥。”

袁琳琳点点头,把几个青年叫了回来,对他们道:“算了,阿忠阿豹,车库里有辆五菱宏光,们去帮我加满油,开到赛道上去。”

几个青年立刻照办,袁琳琳在他们TGR俱乐部里可有不小的股份,他们平时都跟着她混。

这辆五菱宏光,是有一次杨琨买来玩的, 开了两次就扔在车库吃灰,没想到今天能用上。

不多时,几人来到赛道上。

听说夏洛要用五菱宏光挑战袁琳琳,一大堆年轻男女都跑来看笑话了,围在赛道两旁叽叽喳喳。

“呵,要开五菱宏光的傻叉就是这小子啊?”

“看起来就跟个傻逼似的。”

“不过他身边的妹子挺正的,还有点眼熟……”

“我是来看他怎么舔琳琳姐鞋底的,待会儿拍个蚪音,肯定能火!”

……

“夏洛是吧,呵呵,也别说姐欺负,现在我给个机会, 去车库挑一辆跑车。”

五菱宏光开过来后。

袁琳琳穿着黑色皮衣,站在赛道上十分装逼地道:“我手里大牛、小牛、野马、幽灵都有,想玩哪辆?”

夏洛冲她眨了眨眼,“大牛小牛是什么?”

“尼玛个土鳖……”

袁琳琳脑袋冒出一截黑线,“大牛小牛都不知道,还冒充富二代。”

旁边人又笑作一团,“哈哈哈,这小子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

荆小倩扶额叹息,见夏洛想拉开五菱宏光的车门,她赶紧拽住他,“干嘛,还真想和她比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夏洛道。

“晕!”

荆小倩真是服了他了,然后冲他摆摆手,“还是让我来吧,也许会有一线生机。”

“放心,哥我这辈子打赌,从没输过,看好就行。”

夏洛笑着把她推开,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完了。”

荆小倩心凉凉,她扭过头,已经看到杨琨和光头叫来一大帮子人,显然是怕夏洛输了跑路。

很快,袁琳琳开来一辆兰博基尼Huracan,明黄车身,流线造型,十分的酷炫叼炸天。

荆小倩眼中露出一丝羡慕,她是多么想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跑车啊,这是她从小的梦想……

转过头,是夏洛的五菱宏光。

臃肿的车身,滑稽的曲线,这种小货车出现在赛道上,简直就是一种笑话。

这局比赛由杨琨裁判,他手持扩音器道:

“这次比赛规则很简单,从这里出发开到山顶,再下来,谁先回到出发点谁就赢了,都明白了吗?”

袁琳琳做了个OK的手势。

“随便我怎么开都行?”

夏洛瞟了他一眼。

“当然了,不过必须先开到山顶再回来,不能中途折返,除此之外随便怎么开。”

“哦……”夏洛握着方向盘,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三、二、一,开始!”

杨琨挥下赛旗,一声长长的笛声传来,人群尖叫起来。

“琳琳姐,秒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傻逼,还开五菱宏光,吃屎去吧!”

嗡!!

刹那间,袁琳琳一脚油门,兰博基尼宛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蹿了出去,而夏洛却怔在原地不动。

“夏洛!干什么呢?!”荆小倩都快哭了。

“等等……左刹车,右油门,好嘞……走!”

确定好刹车和油门的具体位置后,夏洛的五菱宏光终于动了,慢吞吞地前进。

而此时,他连袁琳琳的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赛道旁,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每个人都在嘲笑这个傻叉,比赛中,零点几秒往往就能决定一场胜负,像他这种一开始就落后五六秒,直接摇白旗投降算了。

秋铭山以弯道众多,被称为江南地区的赛车圣地,许多知名车手,都把这里当做试金石,从十几年前开始,不断地在刷新记录。

袁琳琳经常跑秋铭山,对每个弯道都了若指掌,行云流水的飘逸,迅猛的加速,不一会儿就跑到山顶了。

而这时候,夏洛才刚到半山腰,过弯时明显卡顿,技术简直烂得要命!

“这么烂的技术也敢来秋铭山,谁给他的脸?”

“他简直是在侮辱秋铭山这三个字!”

“把琳琳姐的鞋子拿去厕所蘸点屎,待会儿让他舔个够!”

观众们叽叽喳喳,没有一个人相信夏洛能赢,包括荆小倩在内。

不一会儿。

兰博基尼已经绕过山顶,往回跑了三个弯,而夏洛才刚上山顶,一路都在吃袁琳琳的车尾气。

大家都昏昏欲睡,这种比赛太没意思了,之所以还在这里,是想看夏洛待会儿的节目表演。

“们看!”

忽然,赛道旁传来一道惊叫。